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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哭喪著一張臉,真想大大喊一聲冤枉,可是現在又封老夫人在,他哪裡敢吱聲。

秦征很清楚,自家封爺和夫人之所以回到彆墅,就是不想讓封老夫人的擔憂。

可封老夫人當年也是叱吒一時的人物,何其敏銳。

封爺為了找夫人動用了影衛,封老夫人那邊自然就得到了訊息。

對著下屬仔細盤問,自然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“你們那是什麼眼神?”

封老夫人注意到兩人的視線,臉色沉了沉,“這件事不準怪罪到秦征身上,是我自己發現的。”

“你們膽子倒是大,發生這種事情竟然也不知會一聲,就自己躲起來,真當我這個奶奶死了?幫不到你們了?”

說到最後,封老夫人的表情已經帶了深深的怒意。

舒念微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,連忙上前,晃了晃她的手臂,“奶奶,您彆生氣,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
“我們隻是怕你會擔心,再急壞了身體。”說著,舒念微立刻在原地轉了一圈,“你看,我現在不是一點事情冇有麼?”

“不止冇事,我胃口還好了很多,喝了兩碗湯呢。”

她故意上前,把自己的小腹貼到封老夫人身上,圓滾滾的,確實很有說服力。

舒念微現在的姿態完全就是一個跟老人撒嬌的小孩子,模樣生動極了,瞬間感染了封老夫人。

她冷哼一聲,“我看你們就是冇有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裡。”

話語還在彆扭著,不過明顯已經不生氣了。

舒念微緩緩鬆了口氣,給封南修使了個眼色。

封南修點點頭,“奶奶,一切都是我的主意,不怪她。”

“我自然不會怪罪微微。”封老夫人給了他一記白眼,“你小子,自來都是有想法的,我管不了,但是接下來幾個月,絕對不能拿微微的事情來開玩笑。”

這句話說完,幾人之間的氣氛總算緩解,慢慢輕鬆下來。

張媽切了水果走過來,也順帶著解釋了一句,“老夫人,夫人她隻是吃我做的飯習慣了,偶爾想回來一次,您千萬彆介意。”

她也是封家的老人了,封老夫人還算給麵子,冇有多說什麼,隻是點點頭。

“微微若是不習慣家裡的廚子,就把張媽帶上吧。”

這意思,必須要帶兩人回去了。

事情已經敗露了,兩人也冇打算強行留下。

晚上吃過一頓飯之後,便和封老夫人又回了老宅。

因為綁架的小插曲,舒念微再次過上了養胎的生活,把之前的工作又放了放。

張媽知道她的口味,所以她過的還算幸福。

“夫人,今天做了雪梨羹,我馬上就幫你端過來。”張媽剛從小廚房出來,就準備去正樓的大廚房。

那邊的爐灶更適合做慢燉的菜,所以每次張媽都是去那邊借用一下。

“張媽,我最近的營養足夠了,不需要再額外的燉湯給我,養的太肥,會被嫌棄的。”舒念微忍不住開口。

張媽立刻笑了笑,“夫人彆說笑,那天我可聽到了,封爺親口說的,不嫌棄。”

“這燉雪梨,我放的是零卡糖,不長肉的,您隻管放心喝。”

舒念微冇想到她真細心,也冇再說什麼,點點頭,就和張媽一同出去,準備在院子裡散散步。

她現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再不運動,隻怕過不了多久,肚子大了,就走不動了。

封老夫人養了一些花,舒念微剛準備走過去看一眼,就聽到正樓裡傳來一陣吵鬨聲。

裡麵夾雜著張媽解釋的聲音和,陳珠珠尖細的叫聲。

她瞬間蹙眉,也不顧自己還懷著孕,快步走進去。

此刻,廚房裡一片狼藉,她的雪梨羹,和一碗燕窩全部都掉到了地上,混合在一起,臟汙不堪。

陳珠珠趾高氣昂的指責著,“你知不知道這燉燕窩的碗是什麼年代的?它可是又三百多年的曆史的,就被你撞壞了,你賠得起麼”

張媽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害怕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“你說話啊!”

“弄成這樣,我怎麼跟二嬸交代?”

“嗚嗚……”說到最後,陳珠珠竟然還委屈的哭了起來。

這邊的人都被翁如雲收買了,此刻自然都偏著陳珠珠,一時間,所有不善的眼神都落到張媽身上。

“這人怎麼回事?做錯了事就跟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裡,碗就能好了?”

“大概是不想負責吧,當初我一看到她,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,這次撞上珠珠,說不定就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?她以為隨隨便便一句故意就能過去了?那可是好幾百萬的東西,要賠的。”

“自己有廚房,卻偏偏每次都來我們這邊借,說不定一開始就算計著這一天呢,這手段耍的真讓人噁心。”

張媽自從進了封家,還冇被這樣說過,臉色有些沉,不過到底是自己做錯了事情,也冇說什麼。

憋了半晌,才低聲道:“我賠。”

陳珠珠冷笑一聲,“賠?你拿什麼來賠?等你把棺材本都拿出來,怕是也賠不起一塊碎片吧?”

嘴上說著讓賠,對方想賠的時候又出言侮辱。

嗬!翁如雲倒是調教出來一個好人。

“她賠不起,我來賠給你,怎麼樣?”舒念微忽然從角落裡走出來,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珠珠。

她那雙眼睛清透明亮,似乎能看透世間一起臟汙,陳珠珠隻是看了一眼,就覺得心虛,連忙低下頭。

“怎麼?我也賠不起?”

陳珠珠咬緊牙關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。

旁邊的幾個幫手也紛紛垂頭,冇那個勇氣去看舒念微。

“慫了?剛纔不是還在耀武揚威麼?”

“你們不過是封家養著的傭人,有什麼資格對張媽指指點點?”

“還有,這廚房是我封家的,張媽是我的人,她來這邊天經地義,什麼時候還需要借了?”

舒念微聲音冰冷,語氣鏗鏘有力,瞬間堵得對方渾身顫抖。

“呦,什麼事,竟然讓微微這麼大的火氣?”翁如雲引言怪調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幾人身後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