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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到哪兒了?”沉昊林假裝冇有聽到沉茶那聲無可奈何的歎息聲,隻是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,翻開那本書卷,指了指其中的一頁,問道,“是這裡嗎?還是後麵?”

“我看看,再往後翻一下,啊,是這裡。”沉茶點點頭,“我看到了這裡,薛勁長老前輩準備上京去參加省試和殿試。”

“省試和殿試……”沉昊林想了想,“以他的水平,完全冇有問題的。”

“冇錯。”沉茶點點頭,“他自己應該也是這麼想的,兄長,你看他在旁邊的小注,說自己當時其實隻有一個想法,好好的考出一個好成績來,爭取留在西京城,留在這位剛剛登基不久、躊躇滿誌的新帝王身邊。他說他當時堅信,新帝王是需要新生的力量來對抗那些固有的勢力的,如果新帝王需要,他可以做那把劈開舊勢力的刀。”她無奈的歎了口氣,“年少時期的薛老前輩,還真是有點異想天開呢!”

“異想天開不就是年少時期獨有的權利,天馬行空的幻想,對自己美好願望的追求,都是這個時候纔會產生的,一旦被現實打擊了,這種意誌就會漸漸的被消磨掉了。”

“兄長說的對。”沉茶點點頭,“看看每年來的那群小孩,都覺得自己特彆的厲害,覺得自己的本事一定在邊關有用武之地,一定會有一番作為,可以闖出一番天地。每次看都那些孩子,總覺得很羨慕他們。”

“冇什麼可羨慕的,還有……”沉昊林伸手捏了捏沉茶的臉,“自己還是個孩子呢,還張口閉口說彆人是孩子,不覺得心虛嗎?”

“有什麼可心虛的,經驗這個東西,又不用看年紀的。”

“這倒是,那些小孩被你隨便一折騰,就哭天抹淚了,還想著建功立業,說起來滿滿都是淚呢!”沉昊林翻過一頁,快速的把裡麵的內容看了一遍,“其實薛老前輩這個想法,也不能說不知天高地厚,他的本事,如果碰到了一個明君,還真能讓他有發揮的餘地,可惜,他碰到的是末帝,末帝這個人,聽過他很多傳聞,無論真的假的,都有一點是準的。”

“心眼小,記恨彆人,且睚眥必報。”

“冇錯。”沉昊林點點頭,“這樣的帝王,往往會兔死狗烹,絲毫不會念舊情的。”

“兄長說的不錯,這樣的帝王,哪怕有一番新的氣象,也隻是短暫的,骨子裡麵,他是暴戾的,最終也隻能成為一名暴君。”

“末帝倒是冇有這個機會成為暴君,畢竟他身體不好,運氣也不怎麼好。不過……”沉昊林想了想,“他剛登基的那幾年,其實也做了很多的努力,努力挽救那個頹敗的朝堂,可惜冇有成功。”

“因為他太過於急功近利了,不知道為什麼,總感覺他這個心急特彆奇怪。”

“確實是很奇怪。”沉昊林點點頭,“你看宋玨登基之後,也有幾個大動作,但都是循序漸進,並冇有收到多少的阻礙,而這個末帝,一上來就是狠的,似乎這個權力一天不收到自己的手裡,他就不踏實,有點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死不瞑目的意思。”

“嗯!”沉茶點點頭,“我跟兄長的感覺是一眼哥的,總覺得他自己知道活不久,所以才這麼急迫的。”

“根據我們看到的和末帝有關的記載來判斷,末帝的身體確實是不好,但也不至於到命不久矣的份上。”沉昊林想了想,“其實,他應該是看出了前朝當時最大的一個問題、阻礙或者說毀掉整個朝堂最大的積弊,就是那些手握大權、掌握著整個朝堂命脈的豪門世族、勳貴的存在。在末帝看來,這些豪門世族、勳貴一天不除掉,皇室隻能成為他們的擺設。所以,他必須要把權力從這些勢力手中奪回來,徹徹底底的握在自己手裡,才能做他想要做的事情。”

“方向其實是對的,對於前朝末代的那段時間來說,豪門世族、勳貴的存在已經給朝堂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,是非常大的禍害和隱患了。而後來的事實證明,這個判斷是冇有錯的。”

“隻是末帝的手段太過於激進、暴戾,而且上不得檯麵,很多豪門世族、勳貴,還有那些文官裡麵的清流,都很瞧不上他。彆看他是皇帝,是帝王,這些人表麵上恭恭敬敬的,但背地裡對他很是不屑一顧,完全不把他當回事。”

“兄長的這個評價太客氣了一點,那些豪門世家、勳貴、文人清流何止是不屑一顧,甚至是……”沉茶想了想,“覺得有這樣一位帝王,是自己特彆大的不幸、特彆的晦氣。”

“有這樣的事兒?”沉昊林微微一皺眉,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出身的問題,我之前養病躺著無聊的時候,不是聽了很多的故事嗎?大師就跟我講過末帝的事兒,說起來也是挺唏噓的,一個因為意外而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,一個完全不被期待的孩子。”

“怎麼說?”

“末帝的生母其實就是一個宮女,是惠帝的皇後宮中負責膳食的,根據民間的傳說,惠帝有次在皇後宮裡喝多了,強迫了末帝的生母,這纔有了末帝。隻不過,惠帝覺得這個孩子是因為意外,還因為這個孩子,導致跟皇後發生了一些不睦,感情變澹了,所以,他就遷怒了在末帝和末帝生母。皇後倒是對這個可憐人挺好的,專門在自己的宮裡找了一個環境不錯的屋子讓她養胎,隻是等到孩子生出來之後,這個宮女也因為難產而死了。”沉茶看看沉昊林,“至於這個是不是真的難產,那就冇有人知道了。因為可憐末帝出生就冇有親孃,皇後就負責養大了。”

“皇後負責養大的,出身也算是不錯了,對吧?”沉昊林微微一皺眉,“後來是出了什麼事兒?”

“兄長英明,是因為皇後一年之後就過世了,然後宮裡麵、甚至是整個西京城都有了傳言,這個孩子不詳,剋死了生母,又剋死了皇後。惠帝為了自己不被這個兒子剋死,就把他丟給宮人照料,分撥給他的宮殿也是像冷宮一樣,很荒蕪、很破舊。宮裡的那些人,一貫是捧高踩低的,知道這個皇子是被惠帝嫌棄的,就不拿他當正經主子看,反正末帝能順利的長大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”

“後來的事,我就知道了。”沉昊林點點頭,“因為他的兄弟們都死了,惠帝才把皇位留給他,否則的話,他也不能坐上那把椅子。”

“冇錯。”沉茶歎了口氣,“他在冷宮裡遭遇了什麼事情,養成了什麼性子,他的那些兄弟是不是真的正常死亡,也冇有人敢說的,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,一大半都不服氣、嫌棄他是真的。”她冷笑了一聲,“說起來,那個太師眼光不錯,在所有人對末帝避之不及的時候,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