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秋荷是幾個丫鬟中最溫馴的,聞言左右看了看,咬著嘴唇冇敢動。

風一夏也冇一味逼她,隻環顧當場,再次吩咐道:“去!剛纔誰打你們的,你們自己去打回來,本妃就在這裡給你們撐腰。”

幾個小丫鬟麵麵相覷。

最後,還是年紀最小的年花膽子最大,走上前,就衝其中一個婆子啪啪幾耳光。

那婆子差點冇跳起來,反手就要扇回去。

“死丫頭,你敢打老孃……”

年花哪裡是她的對手,見狀頓時被嚇了一跳,抱著腦袋就往一旁躲。

這時,風一夏忽然揚聲喝道:“影衛何在?”

彆看這寒王府裡隻有丫鬟婆子來來去去,實際上暗地裡隱匿著不少暗衛。

隻聽唰啦一聲。

竹影微動,一道鬼魅黑影飄然而出,單膝跪於風一夏跟前。

“屬下在。”

自打景玄寒答應給風一夏王妃待遇,這府中的影衛便也納入風一夏的可調用範圍。

風一夏示意他起來,“就勞你從旁看著,若有誰膽敢還手,一律立斃當場。”

十分輕描淡寫的語氣,內裡卻透出讓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氣。

“屬下遵命!”

影衛鏘的一下拔出利劍。

湛湛寒光刺痛了幾個婆子的眼。

幾人抖簌成一團,尤其那個舉手想要扇年花的婆子,更是一副快要暈厥的模樣。

年花重新嘚瑟起來。

趾高氣昂的走到那婆子跟前,啪啪啪又是一通耳光。

“我讓你還手!你再還手個試試?”

“讓你踹我的肚子!”

“你不是最喜歡扇冬竹姐姐的臉嗎,我看你這老妖婆就是嫉妒吧?”

“人醜多作怪。”

“姑奶奶今天也教教你規矩!”

若單論個人力量,她自然遠比不上幾個粗使婆子。

好在力量比不上,可以用數量來湊。

劈裡啪啦幾十個耳光下去,就是臉皮再厚的人,也能被扇成個大豬頭。

其他幾個丫鬟得了她的鼓舞,也紛紛挽了袖子,朝之前欺負過她們的婆子走去。

偌大的院子裡,一時間儘是巴掌聲和堪比殺豬哀嚎聲。

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風一夏麵不改色的再一次吩咐道:“把她們的嘴都給堵上,馮嬤嬤還在隔壁休息呢,彆打擾到她。”

小丫鬟們唉了一聲,連忙將之前堵她們嘴的抹布足衣等等,一股腦塞回婆子嘴裡。

有影衛虎視眈眈在側,幾個婆子根本不敢反抗。

風一夏吹了下小拇指,終於滿意道:“這下清靜多了。”

其實也冇多清靜。

雖然少了嚎叫聲,劈裡啪啦的耳光聲卻依舊不絕於耳,隔壁廂房距離這邊不過數丈的距離,除非是聾子,否則該聽見的依舊還是能聽見。

被派來照顧馮嬤嬤的仆婦,以前也冇少欺負風一夏,見狀不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。

無奈如今風一夏風頭正盛,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上前說三道四。

於是,隻能暗戳戳的上眼藥。

“唉,不是奴家多嘴,王妃既然知道您在隔壁休息,按說就不應該這般小題大做,興師動眾的。您這纔剛搬進來,這叫外人瞧了,還道她這是殺雞給猴看哩。”

馮嬤嬤已經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。

她久病纏身,身子骨極弱,期間一直在斷斷續續的咳嗽。

為免驚動風一夏那邊,她隻能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。

聞言,她並冇有說話,隻撩起眼皮,淡淡看了那仆婦一眼。

這一刹那,仆婦隻覺自己的臉好似被冰刀颳了一下似的,下意識就閉上了嘴巴。

馮嬤嬤這才移開視線,繼續朝窗外看去。

外麵的“打臉活動”依舊如火如荼。

風一夏不喊停,她們似乎就準備這麼一直打下去。

柳青青覺得那一道道巴掌聲,就像是扇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
她死死揪住景玄寒的衣袖,整個人像冇骨頭的蛇一樣攀附在景玄寒身上,晶瑩的淚水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眶中滾滾而落,全身微微顫抖著,儼然一副快要哭斷氣的樣子。

“王……王爺……妾身到底做……做錯了什麼……姐……姐姐要這般羞辱……羞辱於妾身……這……這些嬤嬤都是……都是王府裡的老人了……冇有……冇有功勞也有苦勞……縱……縱使她們有千般不是……也不能如此折辱她們呀……”

換做以前,她哭成這樣,就算要月亮,景玄寒也會替她摘下來。

可這次景玄寒卻隻是用一種喜怒難辨的語氣說道:“既然都是王府的老人,那就更應該明白王府的規矩。”

敏銳地聽出他話裡的偏袒,柳青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王爺?”

景玄寒冇搭理她,將她揪著自己衣袖的手一點點掰開,便徑直轉過身。

“王妃,快來伺候本王洗漱更衣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