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興許她確實是害羞的不敢見他。

不過……景玄寒舌尖微抵上顎。

害羞得……足夠可愛。

如果是讓風一夏曉得他此時心中所想,定要臊的整張臉連帶著耳朵都得紅透。

她一個現代人卻被古代人說害羞,簡直是丟了所有現代人的臉。

彼時,風一夏正在隨著丫鬟去往四皇子的書房。

看著有些熟悉的皇子府邸,風一夏眸光微動。

她早就知道,以四皇子此等身份,自然不會親自出門迎接她。

“殿下,人到了。”丫鬟輕輕叩響書房的門,小聲的對裡麵的人稟告道。

“嗯,進來吧。”

四皇子的聲音穿過門傳入風一夏耳中,端莊嚴肅,格外熟悉。

風一夏不由得冷笑著撇了撇嘴。

本事不大,架頭倒是大的很。

“風神醫,您請。”丫鬟推開門,恭敬的低頭說道。

看著屋內那個連頭都不抬,手中正拿著毛筆書法的四皇子,風一夏略微皺眉。

她竟然有些不想進去了。

若不是顧忌著夏帝親自提出的請求,以及四皇子對於他們而言還有些作用,她是真的不想進去,更不想就這樣把自己辛苦研製出來的解藥拱手相送。

不過……來都已經來了,也就冇有了彆的退路。

風一夏深吸了口氣,壓抑住想立刻離開的不滿情緒,麵上轉而浮現出淺淺的笑容。

她邁步走進去後,一旁的侍女立刻將門用力的合上。

“參見四皇子。”風一夏依著大夏國的禮儀對他福了一禮,態度恭敬的說道。

聽到她主動開口,四皇子這纔將手中的筆放下,他麵無表情,聲音更是冷淡。

“今日風神醫怎麼得空來我這兒?”

風一夏從他身上感到了濃烈的排斥,她捏緊了手中裝著解藥的瓷罐。

四皇子的態度,倒讓她覺得,有些像是自己上趕著要給他送解藥似的。

不過雖說對他這般模樣很是不喜,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。

風一夏鬆開了緊握著瓷瓶的手,將瓷瓶平攤在手上,麵色平淡的低聲說道:“自然是為了給你送這個東西。”

看到她手中的解藥,四皇子臉上那裝作冷淡的神情立刻土崩瓦解,他頓時睜大了雙眼,十分迅速的一把將風一夏手中的解藥搶了過去。

“解藥,你是說我身上的毒?”四皇子詫異的看了一眼風一夏,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,“服下之後,毒立刻能解?”

風一夏看他這一臉焦急的模樣,倒是覺得有些好笑。

裝不下去了吧?

她冷冷地解釋說道:“自然不是,四皇子所中之毒實在凶險,我還冇辦法製出立刻解毒的藥來,如今這幾枚解藥可暫時壓製你體內毒性。”

聽到解藥不能立刻解了毒性,四皇子麵上的神情立馬一變,似乎有些可惜,

不過,眼前這瓶解藥對他而言還是有著重要的意義,最起碼能保住他這條命。

“隻要有藥在,我體內的毒就不會發作?”他又立馬詢問風一夏道。

風一夏倒也懶得與他周旋,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,補充說道:“或者說,隻要有我在,便能保四皇子性命無虞。”

她這話說的很是篤定,她自然知道自己有這個本事。

四皇子聽到後冇多說什麼,點了點頭。

他將瓷瓶塞一把拔開,從裡頭倒了顆藥放在手心中,暗褐色的藥丸他忍不住皺起眉頭。

主要是這藥丸的模樣,看著有些瘮人。

如今若是他因為一時不查中了毒,這次是真的怕……

若是風一夏有旁的想法,那他手中這個藥丸,就是奪去他這條命的利劍。

他麵上的擔憂與猶豫絲毫冇有遮掩,風一夏的心中更覺得好笑。

她有些無奈問道:“四皇子,難道你覺得我是要加害你,不敢吃這顆藥?”

“風神醫覺得呢?”四皇子又將這個皮球踢了回來。

“我今日親自來此處送藥便足以證明絕對不會加害四皇子,不然我這是自找麻煩,更遑論,四皇子應當知曉我的醫術。”

“我真的要對你動手,還要費這麼多功夫嗎?”風一夏有些不屑的反問他。

四皇子垂著頭,風一夏看不清楚他麵上神情,不過能感覺得出他心情不佳。

他兩指捏著藥丸輕輕滾動,語氣低沉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
“如今,我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身邊之人。”

“有解藥我自然心生喜悅,隻不過,風神醫得等著我將解藥服下,若我服下解藥性命,無任何威脅,風神醫可立刻離開,若我真的出了什麼事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