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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權利並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大,這整個天下看似是他的,其實有不少的分根錯節。

林家已經成了整個夏朝的蛀蟲,若是不拔除也不曉得會霍亂幾代朝綱。

皇貴妃之所以能得手,那便是因為林家早已將手伸進了後宮。

夏帝在想明白此事的時候,整個人腦袋都是懵的,但是心卻格外的清醒。

他也明白,是自己害了衛寧的母妃。

若是他當初懂得節製,懂得隱藏自己的喜好,她也不會為了他白白枉死。

他記得在她死前對他說過的話。

“好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,他們是我從前活在這世上的證據,皇上……”

她在臨死之際隻說了讓他保護好孩子,未曾說其他話。

夏帝在之後的時間內無數次猜想過她會不會怨恨他,她本就不願入皇宮,是他……

若非他隱瞞了她,她現在應當是活著的,要麼做他人之妻,要麼瀟灑快意的活在江湖上。

若是那般,他也覺得心滿意足。

夏帝酒喝的越多,心中便越不是滋味,不知為何眼淚竟然流遍了兩個臉頰。

他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又滿了杯烈酒倒在地上:“我記得你是在喝烈酒的,也不曉得你現在有冇有變了口味。”

“反正我也無幾日活頭了,往後的日子裡,我定會為你我的兒子謀算。”

“隻是不知道,你會不會見我。”

興許是酒喝的多了,夏帝說出了他絕對不會說的話。

有些話不能說,隻能在腦中想著。

一遍遍的想,又一遍遍強迫自己忘記。

夏帝手段如此通天,又怎會不知曉皇貴妃對他下毒之事。

不過在他知曉的時候,也已經來不及了,毒素已入五臟六腑,藥石無醫。

當時他憤怒過,甚至想派人直接殺了皇貴妃。

不過……待清醒過後,他又覺得冇什麼。

反正衛寧與衛靳兩人已經長大,他後繼有人,如今也活得實在膩味了。

用最後的時間來為兩個兒子謀算,這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
至於說皇貴妃,她也絕對彆想活著,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。

她這一生都在為了林家,為了大皇子和她自己算計,他就要讓她最後什麼都算計不到。

她要讓他眼睜睜看著那些東西擺在她麵前,明明近在咫尺,伸手便可把握住。

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溜走……

這是世上最痛苦的事,到時候真想看看皇貴妃會是什麼神情。

懊悔還是瘋狂,或者是想把他的屍骨從地下挖出來?

按照皇貴妃那最大的性格,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想到,他早就已經洞察了全部。

不過,在眾人,在林家眼中他根本算不上什麼。

夏帝想到這些心中覺得痛快無比,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他的笑聲當真喜悅極了,傳過大殿,傳到了外頭的宮女太監們耳中。

“皇上這是在做什麼,怎麼的如此開懷?”

“這裡頭不是除了皇上之外,並無其他人嗎?”

“帝王心又啟是你我能猜測的!”

眾位太監宮女眼神都還是複雜,於是今天夜裡,有許多人冇睡著覺。

他們都在猜測夏帝到底做了什麼,竟會那般開心,難道是在背地裡乾了大不了的事?

若是夏帝能見到他們一個個深夜不睡覺,睜著眼睛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,估計會笑得更加開懷。

“我看夏帝剛纔那信上,有隱晦提及他中意人選乃是衛靳,是我看錯了嗎?”

風一夏側過身子,一雙杏眸盯著景玄寒的側臉,滿是好奇。

“是我方纔不夠努力,竟叫你現在還有力氣去想旁的東西。”景玄寒鳳眸帶笑看著她。

聽他這麼說,風一夏頓時倒吸了口涼氣,咬牙切齒般的小聲說道:“你莫要與我說旁的!”

“我在與你說正事,我心中著實不解,若是今夜解不開此謎題,恐怕要睡不著了。”

她說著這話,還輕輕推了推他身子。

景玄寒將手墊在身後,語氣悠長複雜:“夏帝……”

他輕嗤了聲,低聲說道:“他心中謀算可是多著呢,衛寧衛靳都得他喜愛,隻是……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頓了頓,風一夏的心跟著提了起來。

說話說半截兒什麼的,當真是難受極了,她戳了戳他的身子,有些著急的問道:“當真什麼,你倒是說完啊。”

景玄寒笑著將她小手抓住,笑著說:“難道你冇發覺,衛靳一直在藉著夏帝的力氣收買人心?”

“其實這些若是查的話很容易查到,不過夏帝很聰明,將此事做得極為隱秘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