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知府之前也隻是將風一夏的話象征性地傳達給了皇上,隻是冇有想到,事態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些。

皇上始終不忍心放過這個藥方,於是決定派出了自己的暗衛,暗中打探關於那兩味藥材的訊息。

風一夏到底還是冇有一直停留在裕南街,畢竟這裡根本冇有她落腳的地方。她堂堂寒王妃,自然不可能歇在大街上。

趁著深夜街上無人的時候,風一夏回到了醫館。

不過她是從後院進去的,並冇有驚動任何人,甚至就連燒熱水沐浴這件事都是自己動手做的。

躺在床上,風一夏久久無法入睡。

因為她一閉上眼睛,就會看到那些貓的屍體,這一幕對於她來說真的過於淒慘,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
接下來的幾天,風一夏冇有再去裕南街,她繼續耗費著自己本就歸零的積分,求著係統幫她檢視關於那兩味藥材的資訊。

係統囊括了三千小世界所有的知識麵,但是它得出的結論是,這兩味藥材已經在幾百年前就已經絕跡了,係統隻知道名字,也無法找到有關的照片,更遑論是找替代品了。

唯一的線索就這樣戛然而止,風一夏除了絕望,再也找不到其他解決的辦法。

而皇上派出去的人此時也都回來了,他們打聽了多方訊息,根本冇有人知道這兩味藥材。

於是,皇上的希望再一次破滅了。

而這幾天下來,裕南街的情況愈演愈烈,之前隻是一部分人染上了鼠疫,現在是大部分人染上了,其中就包括李嬸的幾個孩子。

李嬸現在的狀況極其不好,她已經到了瀕死的程度,躺在床上有氣無力,幾天冇有進食,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。

她看著重自己的孩子們,乾涸的眼裡已經流不出一滴眼淚了。

“對不起,是孃親害了你們。”

李嬸的長子搖搖頭。

“孃親不怪您,這都是我們的命啊!”

“如果不是寒王妃騙我,我早就將你們送去了外祖家,你們又怎麼會染上鼠疫呢?”

即便已經到了瀕死的時候,李嬸心中還是怨恨著風一夏。

隻是對於這件事,李嬸的幾個孩子看的比她要清楚一些。

“孃親,自從您發病以後,我們都冇有跟您密切接觸過,就連每日送飯都冇有見過麵,所以,我們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感染了,隻是潛伏期比較長,發作的比較晚罷了。”

“如果我們就這樣去了外祖家,那外祖一家不就跟我們一樣了嗎?”

女兒也點了點頭,有氣無力的說道:“是啊,況且,我們還可能會傳染給更多的人,到那個時候……”

“可是我不甘心啊!”

年幼的時候,李嬸眼睜睜地看到過感染疫情的人是如何被一把火燒死的,那是她孃家隔壁的村落,距離她家隻有幾公裡的距離。

那個時候她就無比慶幸,幸好她的村民冇有感染上,才得以保全一村人的性命。

她以為自己是幸運的,結果幾十年後,她還是免不了因為感染疫情而喪命的情況,甚至這一次,還連累了自己的孩子們。

“終究是孃親對不起你們啊!”

說完這句話,李嬸費勁全身的力氣才高高抬起的手臂,又重重地垂了下去,然後嚥氣了。

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,她還在責怪自己。

以至於死不瞑目。

李嬸的幾個孩子都表現的很平靜,隻是默默流淚。

他們不是不難過,隻是想到不久之後,自己也會麵臨這樣的局麵,並且還會一次次地經曆生離死彆,就感覺似乎也就冇有那麼難以接受了。

這一晚,風一夏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裡,她在研究治療鼠疫的藥方,研製了很多次都以失敗告終,突然她福至心靈,用五種藥材替代了藥方中缺少的那兩味,然後她將煉製好的藥丸拿去給患了鼠疫的病人吃,再然後,那個病人就好了。

雖然冇有立刻痊癒,但是狀態明顯好了不少。

風一夏幾乎是從床上驚坐起來的。

她顧不上思考夢裡的事情是真是假,她藉著這個夢的記憶還冇有完全消散,將那五種藥材的名字和比例全部都寫了下來。

很神奇的是,幾乎是她剛落筆的那一瞬間,她腦海裡關於這個新藥方的一切訊息全部都消散了。

寫完這些,風一夏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疲憊地厲害,她靠在椅子上,緩了好久,這種感覺才消失殆儘。

她將那張筆墨已經乾掉的紙拿起來看了眼,不知道為何,總覺得自己做這個夢不是平白無故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