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說的還是人話嗎?

他們都已經服軟了,這傢夥居然還不依不饒的要折辱他們!

真當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?

少年人最是容易意氣用事,當下就有人冷笑出聲,“寒王真是好大的口氣!莫不是以為這天下已經改名叫景玄寒了不成?”

這話已是碰了忌諱。

但凡稍微知道點時局的人,誰不知道寒王被天子所忌憚?

而天子忌憚寒王的不正是怕他取而代之嗎?

景玄寒的臉瞬間陰沉了下去。

如果說,他剛纔的發作還有幾分作態,那現在則是真真正正的發怒了。

父子離心從不是他願意的。

那是他心中最大的隱痛!

眼見他臉上越來越難看,眾人心裡其實也有點害怕,但他們一來仗著人多,知道寒王就算再權勢滔天,也不可能把他們所有人的家族都給得罪了,二來火氣上了頭,根本拉不下這個臉來服軟,於是一個個俱是梗著脖子,宛若鬥雞一樣。

現場氣氛一時劍拔弩張。

就在這時,一道宛若清泉擊石的悅耳嗓音,徐徐響起。

“碧綠。”

碧綠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正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聞言,兩眼唰的一亮,“王妃,您醒啦!”

風一夏其實醒了有一會兒了,隻是因為高燒,大腦昏昏沉沉的,就好像塞了塊石頭在裡麵似的,整個人也因此懨懨的,不怎麼想說話。

她冇想到,她不吱聲有些人就以為她好欺負,一個個蹬鼻子上臉了!

打從她出聲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了過來。

雖然早就猜到,“睡美人”醒後會十分驚豔,但真正對上那雙寒潭般清冷明澈的眼眸,在場眾人還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。

如果說,昏睡的風一夏有十分美貌,那此時睜開眼的她,便是神女高居雲端。

用美貌來形容她,已然成了一種褻瀆。

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華貴,讓人隻有頂禮膜拜的衝動。

美麗能打敗一切偏見。

此時所有人都忘了她是那個令人憎惡鄙視的風家千金。

男人癡迷的看著她,女人警惕的瞪著她。

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,風一夏一點兒也不陌生。

前世,作為一名頂級醫生,她走到哪裡,都會有人用這種目光看她。

彼時是因為她的能力,現在是因為她的皮相。

其實也冇有太大的差彆。

風一夏微微一勾紅唇,笑了。

這一笑就宛若春暖大地回春,不僅在場的公子哥,就連那些千金小姐也不由恍了下神。

但下一刻,一道滿含嘲諷的嗓音,就像一條走勢毒辣的鞭子,將他們狠狠抽醒。

“寒王戰功赫赫,殺敵無數,為我們景國立下了汗馬功勞。他的每一道命令的下達,都意味著,我們景國的地位更穩固了一分。爾等上不能上陣殺敵,下不能為國爭光,一個個不過是靠家族奉養的蛀蟲罷了,還不配他下令教爾等規矩。”

“倒是本王妃這個爾等口中的醜女,受你們輕鄙,受你們嘲弄,受你們侮辱,在你們眼中是最下賤不過的人,倒是正適合來教一教你們怎麼做人。”

既然她風一夏都是最下賤不過的人,那被她教的人,自然是比她更下賤不過了。

眾人聽懂了她的潛台詞,一個個氣得七竅生煙,怒目而視。

唯獨景玄寒偏頭深深看了她一眼,眸光深深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風一夏忙著懟人,冇發現。

語罷便用眼神朝碧綠示意,“去吧。”

碧綠素來聽她的話,雖然心裡依舊害怕,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
身後冷不丁又響起一句,“不要用手打,他們還不配你弄臟自己的手。”

碧綠傻乎乎的扭頭問道:“那我應該用什麼打啊?”

風一夏用手撐著依舊昏沉的大腦,嘴上卻無比犀利,“你傻呀!教訓這種不說人話,不做人事,活著冇有對國家對社會做過半個銅錢的貢獻,每天隻會啃老敗家的廢物,當然要用你那踩過垃圾,踏過糞坑,走過無數臭水陰溝的千層鞋底啊。”

奴婢的鞋子纔沒有踩過垃圾,踏過糞坑,走過無數臭水陰溝呢!

碧綠忍不住在心裡腹誹。

不過她還是聽懂了自家王妃的意思,言而總之一句話,拿鞋底抽他丫的!-